專訪嚴歌苓【上】:我希望拓寬外界對我的定義

封面新聞 2019-11-22 21:33 79208

封面新聞記者 薛維睿 吳德玉

“穗子”是嚴歌苓在文學作品里的名字,她曾說凡是她寫的有關穗子的小說,穗子都只是敘事者和觀察者,并不徹底代表是她自己。在新書《穗子的動物園》里,穗子不再只是游離在外的視角,而完全是那個和動物相處的自己。

在這本書記錄的十四個動物中,穗子是嚴干事,是穿傘花布拉吉的小女孩,是成年后遷徙于海內外,卻對動物處處留情的女作家,一位對所有生靈體察入微的動物飼養員。

早在《雌性的草地》這部小說里,嚴歌苓就探討過人與動物的命題,思考人對動物的奴役,以及人和動物的政治關系。對于《穗子的動物園》,嚴歌苓認為,“人在過好生活以后,去拓開關懷更多的生命,不僅對人類生命的尊重,還有對‘無言的朋友’,對動物的尊重。”

11月22日上午,嚴歌苓應“巴蜀鬼才”魏明倫之邀,參觀了位于安仁的魏明倫文學館,并接受了封面新聞記者的采訪。

封面新聞:《穗子的動物園》創作初衷是什么?

嚴歌苓:我特別愛的一只狗叫壯壯,它是一只松獅,歷盡了很多磨難。因為治療它快要瞎的眼睛,我把它從中國帶到德國,最后決定將它留在柏林。當時在北京有“打狗運動”,我們為了壯壯從二環搬到四環;后來四環也不能養,我們又搬到五環。養它的過程經歷了很多,它去世以后我特別難過。

我的編輯劉稚知道后,提議我把壯壯寫出來,也可以當作一種療傷。于是我嘗試寫下來,因為想到它就很難過,一年多的時間寫寫停停,最后終于寫出來。去年年底,劉稚說,你跟我講過很多小動物的故事,不如全都寫出來出成集子。

最終除了兩個虛構的作品,這本書其他內容都是真實的故事。將每一個故事按序整理出來,我發現這也是我自己的成長史,包括在不同時代變遷中動物的命運和我的命運,有我作為孩子、少年和成年人的故事。加上我在國外聽說我先生小時候養的動物,他弟弟養的動物和我鄰居養的動物,也比照出東西方對動物不同的態度。

這部作品是在不經意中完成的,當初認為是對我所失的一種療慰,寫完以后發現不止有這個作用,這部作品也承載著為民族和時代留下記憶的能力。

封面新聞:從《穗子物語》到《芳華》中的簫穗子,再到現在《穗子的動物園》,為何會給自己選擇穗子這個名字?

嚴歌苓:穗子來自我戰友給我起的小名小米,因為我那個時候小小的,又白,還很愛作怪相。他們現在還叫我小米。我覺得穗子和小米是一回事,所以把戰友給我的這個綽號,變成文學虛構世界里自己的名字。

封面新聞:您較少有非虛構作品,這是您尋求突破和轉型的嘗試嗎?

嚴歌苓:這是我第三本非杜撰作品,第一本是《波西米亞樓》,寫了很多我在美國留學的故事;第二本是《非洲手記》,記錄了我跟先生在尼日利亞生活的點滴故事;第三本就是《穗子的動物園》。

我特別討厭歸類,說我是女性作家,我就是寫女性的,或者說我是女性主義。我不是個女性作家,我只是女性的作家,女性不是我作品全部的命題。我現在寫動物,那我是否是獸性作家了?(笑)我希望能拓寬對我的種種分類,我要打破這種疆界。

封面新聞:您目前正創作的好像是一部關于男性的作品,具體可以透露些什么嗎?

嚴歌苓:它是一個監獄里的故事。

【如果您有新聞線索,歡迎向我們報料,一經采納有費用酬謝。報料微信關注:ihxdsb,報料QQ:3386405712】

評論 6

  • 天位 2019-11-23

    感覺會是一本很治愈的書

  • 丶塔納托斯丨 2019-11-23

    寵物和人一樣,有非常幸運的,也有很不幸的

  • 白蘿卜呢 2019-11-23

    很想看一看呢

查看更多

猜你喜歡

去APP中參與熱議吧

世预赛亚洲区规则